過去5年，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實施碳排放交易體系(ETS)的經驗顯示，合理的碳價不僅不會損害經濟發展，反而會為經濟的可持續繁榮提速。

ETS的核心理念很簡單：企業有一定的碳排放量配額，一旦排放超過配額，需要獲得超出部分的排放許可證。政府發放的排放許可證數量隨時間推移不斷減少，從而逐漸降低總體排放量。由于許可證可以進行交易，碳排放量小于配額的企業可向其他企業出售多余的配額，于是便有了碳排放權交易市場。企業可以選擇通過技術改造、管理提升，或者在市場上購買配額完成排放目標。這種對市場激勵的靈活反應意味著ETS可以以更低成本實現減排。

在歐盟、美國“區域溫室氣體行動計劃”覆蓋的區域(RGGI)，ETS并未影響這些地區的經濟表現和社會生活質量，反而帶來了更多效益。加州的經驗還證明，碳定價可以與經濟的強勁增長和諧并存。加州擁有全世界最高的碳價——加州的碳配額在2017年9月售出了每噸二氧化碳15.40美元的歷史最高價(歐盟價格為7.31美元)，同時加州還保持了西半球最強勁的整體經濟增長。

ETS不僅激發了創新，還吸引了大量投資。如今加州的清潔技術投資和專利數目在美國處于領先地位，清潔技術專利注冊比排名第二的紐約州高出4倍。僅2016年，加州就吸引了14億美元的清潔技術風險投資，占當年全國總額的2/3。與此同時，加州ETS及其他相關政策幫助該州創造了50多萬個清潔能源工作崗位，其中與太陽能發電相關的就超過15萬個。

到目前為止，ETS對加州能源價格的影響甚微。事實上，全球石油價格下跌對其影響遠比實施ETS更為顯著。實施ETS也有助于清潔電力的發展：在過去5年里，加州太陽能發電成本下降了80%—90%，風能下降了60%。

硅谷領導集團的副總裁邁克·米爾克也認為，碳市場是解決全球變暖問題的最有效途徑，它既為減少污染提供了價格激勵，又為發展清潔技術提供了利潤動機。數據顯示，2011年以來，可再生能源發電技術在全球范圍內吸引的新投資一直領先于化石燃料技術。2016年，全球70%的新建電廠使用的都是可再生能源技術，吸引了超過2000億美元的新資本投資。

ETS的成功范例應該會讓中國的政策制定者和市場參與者們備受鼓舞。這項政策將從三方面促進中國經濟發展。首先，制定碳價將有助于實現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的經濟體制改革目標。其次能改善空氣質量，使中國獲得更多藍天。第三，隨著各國越來越多地采用清潔技術，中國所做的減排努力將有助于促進中國企業的技術開發升級，從而提升其全球競爭力。中國對氣候治理的堅定承諾在維護全球氣候合作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中國碳市場的成功實施將為全球溫室氣體減排帶來重要動力。

(作者克里斯·布希，為美國能源創新公司研究總監)